馬斯克的X帝國：440億美元推特變局與權力遊戲

當馬斯克以他的傲慢與天真闖入推特，這不僅是一場企業併購的震驚事件，更是一場關於「網路言論自由究竟該由誰定義」的重大權力爭奪戰。資深科技記者寇特．華格納透過長達十年的追蹤，直擊了這家曾象徵「矽谷理想主義」的公司，在內部動盪與經營壓力下，如何走向私有化、被拆解，最終重組為「X」的必然之路。

《馬斯克的 X 帝國：矽谷最瘋狂！一場價值 440 億美元的推特權力遊戲》這本書詳細解析了馬斯克如何用「X」符號，強行開啟了一個價值 440 億美元的新帝國章。2023 年 7 月底，馬斯克正式宣佈結束推特。從此，推特那熟悉的藍鳥標誌在應用程式商店和舊金山辦公室的牆上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單純的一個字母 X。

馬斯克一直喜愛字母 X。它是他兒子的名字，也是他早期新創公司 X.com 的名稱。如今，這個字母成為他最心儀的社群平台名稱。7 月 23 日，在收購推特近 9 個月後，馬斯克開始抹去這個存在超過 17 年的品牌標誌。原本白鳥加藍底的推特應用程式突然變為白 X 加黑底。馬斯克甚至還將字母 X 投影到推特舊金山總部外牆上，並在樓頂安置了一座巨大的金屬 X，高聳於市場街之上。然而，在接到市府官員的投訴和安全法規違背通知後，這塊招牌只維持了 3 天便被迫拆除。

馬斯克決心放棄這個具有全球知名度與突發新聞同義詞的品牌，這一舉措引人深思。在很多人眼中，更換品牌名稱只是一種形式上的改變。自從馬斯克接管推特以來，他就一直在消除讓這家公司成為推特的一切——公司的文化、員工和新聞價值。馬斯克擁有將推特轉型成新事物的願景，他樂於見到舊藍鳥標誌消失。

然而，究竟是什麼新事物？直到他就任 9 個月後仍未明朗。產品本身與推特 1.0 時期幾乎沒有太大變化，但馬斯克正在進行一些不易察覺的改變。他申請了匯款許可證，希望將 X 拓展到支付服務中去，這也是實現他的「萬能應用程式」願景的一部分。他也開始和一些熱門用戶分享廣告收入，鼓勵他們更頻繁地使用此平台。最值得注意的是，馬斯克實現了他的言論自由承諾：他取消了推特關於新冠病毒錯誤資訊的政策，並恢復了一些保守派用戶的停權帳號。川普的支持者、白人至上主義者等一度被停權的用戶重新回到平台上，儘管很快又被封禁。

不難理解馬斯克為什麼想把「推特」拋在腦後。X 代表著全新的開始，同時也與他所憎恨的事物切割開來。這也是分散所有人注意力的好方法，淡化他在掌管公司的前 9 個月期間，所造成的商業災難形象。然而，這些舉動並未能輓救公司的命運：廣告商對馬斯克的恐懼使得許多最初離開的廣告主仍然未回心轉意；即使有部分重新加入，投入經費也大幅減少。

此外，蘋果、IBM、迪士尼等大品牌因馬斯克的言行而暫停在 X 平台上進行廣告投放。馬斯克在《紐約時報》舉辦的「財經新聞高峰會」登台時強烈表達了他對廣告主抵制行為的不滿，「如果有人企圖用廣告恐嚇我，用錢恐嚇我──通通去死吧。」這種態度不僅沒有輓救公司的形象，反而使得業務更加崩解。

馬斯克的 X 平台在 2023 年 7 月透露廣告營收衰退了 50%，到了 9 月，美國地區的廣告收入更是下降了 60%。X 公司仍在面臨負現金流和龐大的借貸利息壓力，因為這些資金被用來為他的收購案籌措資金。他原計劃通過重大訂閱服務來實現營收多元化的想法也未能實現，付 8 美元月費以獲得藍勾勾的人數少之又少。

直到馬斯克將品牌改為 X，公司市值只剩 200 億美元，遠低於去年秋天 440 億美元的收購價格的一半。儘管如此，馬斯克仍對此表現出幽默感，「隨便你想說什麼，不過我用 440 億美元收購了全球最大的非營利公司，哈哈。」他向追蹤者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