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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民性祭典新豐年祭台北加演 女同志劇場解構傳統認同政治

破曉收藏家2026-04-04 16:04
4/4 (六)AI
AI 摘要
  • Rafaz Performance Lab自由社於2025年農曆小年夜(1月21日)在台北頂樓公寓加演《~新豐年祭~2026賀歲加演》,編導卓家安(Ihot)以兩位都市女同志原住民主角Kating與Sayun(鄭雅之、劉婷微飾演)為核心,解構傳統豐年祭儀式。
  • 這種困境呼應台北市原住民人口數據(約17萬,佔總人口4.
  • 5%),反映都市原民在「原民」身分被主流政治話語簡化後的真實處境。
  • 劇中以「性」為解構支點,結合語言遊戲、假人頭等元素,批判性質疑傳統符號如何被主流文化治理工具化,並在幽默與恐怖交織的展演中,展現當代原民身份認同的創新實踐。

Rafaz Performance Lab自由社於2025年農曆小年夜(1月21日)在台北頂樓公寓加演《~新豐年祭~2026賀歲加演》,編導卓家安(Ihot)以兩位都市女同志原住民主角Kating與Sayun(鄭雅之、劉婷微飾演)為核心,解構傳統豐年祭儀式。演出選在返鄉高峰時節,呼應北漂原民無法歸鄉的現實困境,將部落廣場的公共祭儀轉移至公寓客廳私人空間,透過DIY重現豐年祭,探討「原民性」認同政治的動態本質。劇中以「性」為解構支點,結合語言遊戲、假人頭等元素,批判性質疑傳統符號如何被主流文化治理工具化,並在幽默與恐怖交織的展演中,展現當代原民身份認同的創新實踐。此演出不僅是文化再詮釋,更成為都市原民面對生存壓迫的公民平權叩問。

身穿原民服飾的女性演員,在舞台上演繹女同志劇場。

空間政治與性別辯證的劇場實驗

《新豐年祭》的核心創新在於將祭儀場域從部落公共廣場轉移至台北公寓客廳,此舉不僅是空間政治的挪移,更嵌入性別政治的深層辯證。編導刻意選擇頂樓公寓作為「新豐年祭」場地,將原民傳統儀式從公共領域拉入私人空間,解構了豐年祭的「正統性」神聖性。劇中主角Kating因無法返鄉,邀請女同志好友Sayun在租屋處完成儀式,兩人透過語言遊戲(如將「爬樓梯」解讀為「拉拉山登頂」,過程拖拉後「白湊」停頓)重寫文化符號。這種策略避免落入文化特殊性的刻板描寫,反而將殖民者語言(華語)重新挪用為抵抗工具——即使演員無濃厚原民口音,卻透過自我指涉的性別身分(如「拉子」稱呼),在節奏與句構中注入原民生活感。更關鍵的是,劇本將阿美族豐年祭核心元素(如Mapatay跨文化符號、太巴塱部落起源傳說)與同志議題交織,例如Sayun獻祭假人頭豬肉的荒謬場景,直指傳統神聖性如何被厭女結構所宰制。當Kating與Sayun討論「如何複製正統祭儀」時,實質在質疑主流政治如何將原民符號浪漫化為「原民性」,而忽略其歷史流變性。這種空間與性別的雙重解構,使觀眾在笑聲中體悟:傳統非靜態符號,而是動態的認同實踐。

兩位原住民女同志在台北公寓客廳模擬豐年祭儀

語言遊戲與解構傳統的批判視角

編導以「性」為解構核心的策略,精準呼應學者吳思鋒所論「認異」(recognizing difference)而非「認同」的理論。劇中「假人頭」設計成為關鍵隱喻——美髮店借來的假人頭取代傳統真人頭,叩問「何謂正統」的本質,同時揭露浪漫化傳統如何成為當代文明與野蠻辯證的工具。當演員在公寓對話中提及「噁男Jimmy」與「原權Jason」等當代符號,並戲謔「雞雞大橋傳說」,實質解構了傳統祭儀的神聖性。例如,劇中透過「口簧琴無法傳承」的對話,隱喻文化斷層與同志身分的隱秘性,將口簧琴傳承問題與女女關係作隱喻連結,展現「原民性」在歷史變遷中的適應力。語言策略更精妙處在於運用華語語意遊戲:非母語者用華語演繹原民故事,卻在「白浪」社會無法指認的節奏中,創造獨特文化日常感。這種「去文化展演」的解構,並非消解傳統,而是揭露主流如何將原民符號工具化。當Sayun說「我們的祭儀就像口簧琴,無法傳承卻仍要彈奏」,此句同時指向文化斷層與同志生存現實,使觀眾在幽默氛圍中被推入深層思考:當傳統被納入文化治理框架,都市原民如何在私人空間重寫認同?

兩位女同志在都市公寓客廳,以現代物件重構傳統豐年祭。

公民平權與當代原民性的再定義

《新豐年祭》的深遠意義在於將「原民性」從文化展演拉回公民實踐,並在多重身分交織中揭示生存壓迫結構。劇中Kating與Sayun的身分層次——都市原住民、女同志、北漂謀生者——構成不同程度的壓迫現實:她們既面對部落認同撕裂,又承受同志議題的社會污名,更在都市生活中遭遇經濟與文化雙重邊緣化。這種困境呼應台北市原住民人口數據(約17萬,佔總人口4.5%),反映都市原民在「原民」身分被主流政治話語簡化後的真實處境。編導透過解構傳統(如質疑「厭女祖靈」說法),實質質問當代原民認同政治的核心矛盾:傳統祭儀如何在文明與野蠻辯證中被改造?當演出以殘酷劇場收尾(假人頭化為張家豪人頭),暗示若不面對當代矛盾(如性別壓迫),傳統將淪為空洞表演。此策略並非否定傳統,而是展現「當下原民性」的動態定義——如劇中說「新豐年祭」並非新,而是從當代生存困境出發的改寫。未來若發展為完整製作,將成為解構原民認同政治的關鍵文本,引領觀眾思考:當我們談論「保存傳統」,究竟是在保存什麼?編導在讀劇形式中以PPT與簡易道具達成強烈效果,證明藝術能超越技術限制,讓無法傳承的口簧琴透過劇場重獲新生,展現原民文化創生的深層願景。

演員在公寓場景利用美髮假人頭,探討原民同志認同。劇場演員在都市公寓場景中,對著美髮假人頭進行表演。兩名女性在公寓內藉由假人頭模型,詮釋都市原民認同。